2015年3月30日 星期一

今天我沒有帶手提電話外出



(本故事純屬DSE作文,如有雷同,實屬不幸)

今天我沒有帶手提電話外出,因而有不一樣的經歷和體會。

大清早回到辦公室,還沒有一小時,老闆便很焦躁,命令我出去處理他的私人事。我不明白,為什麼他的家事要我去處理,但他是那樣獨裁,我只好硬着頭皮去做。

「天啊!」當我遠遠離開了辦公室,才發現沒有帶手提電話。我昨晚忘記叉電,所以一回到辦公室,便插上電源,怎料老闆不斷催促,便忘了取回。

須知道,我是患有Facebooklike焦慮症」的人。簡單而言,如果我打了一段文字,呃不到一百幾十個like,我會坐立不安。所以我每半小時便要檢查一次Facebook更新,才能減輕焦慮。

現在沒有手機在手,如何是好?眼看四周的人都在低頭看着手機,我覺得自己好像給閹割了,給禠奪了男人最大的快感,渾身不自在,極度自卑,差點要哭起來。再加上,那個獨裁老闆一定很緊張,他不能聯絡我,不知會發什麼神經。想到這,更是焦上加焦。

帶着這種心情,勉處理了老闆的家事。老闆的家人只是鬧情緒,小事一樁,不消一小時便解決了。老實說,現在我的心情比他們冚家更差。由於心情低落,決定撐到中午時份,吃過午飯才回辦公室,順道找一家可以上網的餐廳,盡快上Facebook,以舒緩不安。

走進餐廳,霸了一部電腦,第一時間,登入Facebook

很震驚,因為我的Facebook收到超過500個私人訊息,還有幾千人在我的時間軸裏留言。

「出來慶祝嗎?」

「今晚到那裏慶祝?我出花生你出香檳。」

「快蒲頭出來狂歡啦!」

我以為自己,在兩小時前,走入了一個蟲洞,去了第二個空間。我不明白,為什麼短短兩小時,會有幾千人、即三份二追縱我的人邀請我去慶祝?我生日嗎?不,不會吧。

我不斷追帖,只見「慶祝」、「狂歡」等字眼洗了板。不斷追,不斷追,終於發現一條新聞標題:

「特首辦爆炸,特首危殆。」

我驚出一身冷汗。

「特首遭炸至重傷        醫生:盡力搶救。」

我滿臉都是豆大的汗珠。

「警方排除恐襲    正追緝一名行政主任。」

我嚇得差點失禁。

「消防處長:疑雜牌電池過熱爆炸。」

我造夢也沒有想到,因為沒有帶手機外出,會出現如此不一樣的經歷。

新聞指,我的老闆走到特首辦行政主任的辦公桌,準備留下字條,怎料,桌上正在叉電的小米手機突然爆炸,將他炸至重傷。

為什麼我要用小米和雜牌電池?因為我要儲錢買緻藍天啊。你知道上車多難嗎?

我其實一向不愛國,可以說得上,討厭吧!但因為這個不一樣的經歷,我有了完全不一樣的體會:原來,國家的產品可以令香港人得到快樂,我誤判,我愧疚,感激祖國,感激同胞!

2015年3月27日 星期五

學李光耀,必加速香港滅亡



李光耀是個具爭議的人物,但無可否認,他與邱吉爾一樣,配得上statesman的稱號(不知怎樣翻譯,那絕不是「政治家」三個字可涵蓋的層次)。評論歷史人物向來複雜,但要冷靜,要客觀。我毫不欣賞專制,但不能因為李光耀專制就簡單下一個「壞人」的標籤。即使是偉大領袖,也有其過失。邱吉爾好戰,專橫,二戰前令英國海軍陷入困境,連吃敗仗,政治成就不算耀眼,如果沒有遇上二戰,他還可能被評為失敗,但二戰改寫一切,其之前的過失被解讀為磨練,磨練出statesman的不朽。脫離歷史脈胳去評價其人,並不公允,事實上,我們偶然也會讚頌專制君王,例如唐太宗、康熙,因為在其歷史脈胳中,能做一個明君已難能可貴。

有關李光耀及他如何將新加坡獨立並創造亞洲奇蹟的故事,連日已有大量評論,我輩只懂皮毛,也不班門弄斧。只是很多人談到「香港要學李光耀」,便想借之做少許基礎民主教育。

強人領袖,強政勵治,總叫人神往,因為這類領袖必魅力非凡,能力卓越,魄力過人,傾倒眾生。強人領袖當然不只見於政界,在商界,喬布斯就是強人領袖的典範。看過有關他的資料,應知道他一直主導蘋果的發展,很多原則和決定都由他一錘定音、力排眾議而來,例如堅持不出大螢幕智能手機。最後由他建立的成就當然相當成功,大部分可歸功於他的天才。他絕對是天才型領袖,思考超前當世,造就蘋果莫大的成功。到他臨終前,仍然為蘋果出謀獻策。

問題是,這類天才型領袖有多少個?這種領袖離世後又如何呢?不妨看看喬布斯離世後的iphone,很快出現大屏幕版,大玩不同顏色,只在外形上變化,了無新意,新功能呢?新意念呢?找不到。我由普通手機轉用iphone那一刻,深深感受到這件產品如何超越時代,如何改變生活,但出一部iphone6,除了得到一份虛榮感,究竟和iphone5有何分別?

微軟的蓋茨,當然也是超班人才,但他從來沒有喬布斯的霸氣感覺,蓋茨更因為微軟產品的種種問題,早於十幾廿年前已成為網民恥笑對象。但蘋果教主喬布斯,幾近神級,很少聽到恥笑他的聲音,事實上他的產品難以挑剔。再看Google的創辦人,很多人連其名字也說不出,但Google產品正雄霸世界。

只想說明,世上至少有兩種風格的領袖,一種是強人領袖,其天才超越同儕,像摩西出紅海,把群眾帶往全新領域、時代。但這種天才型領袖難得一見。無論是一家大企業,一個國家,要長遠走下去,不能單靠或呆坐等待這類「明君」出現,反而,像微軟,像Google,建立出領袖不在還能走下去的管理,才能長治久安。我們未必記得當中每一個領袖,因為大部分領袖都不是天才,但制度確保誰坐上車長位置,列車都有最大機會到達目的地。

中國人有句話,向來是騙人的,就是「三個臭皮囊勝過一個諸葛亮」。這絕不可能,莫說三個,即使三十條蛋散,也不可能敵得過一個諸葛亮。問題是,諸葛亮一死,蜀國很快玩完,要再等一個諸葛亮,機會太低。

政治上,李光耀是諸葛亮般的人物,其政治智慧和手腕極高,完全從實際效用去管治新加坡,在當時的歷史脈胳中是合理的。例如,他經常強調拒絕西方價值,但很早便拉攏西方最有實力的美國作保護傘,以堅決反共,這就是務實的政治智慧。換了今日,香港有任何領袖表明反共,卻有能力利用中共,也是絕頂高明的政治家。但由於香港的政治和歷史教育不濟,政治潔癖嚴重,加上多年來被培養成只問價格不求價值的經濟動物,要明白這一點很困難。

今天很多人讚揚李光耀,都從其政治才能、強政勵治着眼,更甚者認為其專制獨裁反是管治成功的鑰匙。這類人忽略了李光耀政權成功的最大關鍵:李光耀其人極為理性自律,罕有地克服了「權力使人腐敗」的人性誘惑,他雖長期大權在握,卻又長期防腐,非但沒有遭權力侵蝕,更經營出一個廉潔的政府,這是新加坡人幾生修來的福份?只要參考鄰近同樣專制獨裁的地區,任何一個人大權在握,迅速腐敗,貪腐嚴重舉世皆知。退一萬步說,如果國家可以由李光耀這樣的人永久管治,即使專制,也可以得民心,甚至民眾都覺得民主不重要。但老問題又來:這種難得的天才領袖是天賜的,難以強求,而且,一樣會死去。

所以,當聽到那些人說,香港要學習李光耀的管治模式,我便捧腹大笑。撇開才能相差十萬八千里不計,單是這十多年來,香港還不及新加坡那麼專制,政府卻已比新加坡腐敗。頻繁而赤裸的利益輸送,計劃背後常有露骨交易,政策長期向商界傾斜,講呢啲,任何香港人隨口都可以數出幾個例子:數碼港淪為地產項目;特首貪小便宜坐上富豪的私人飛機;負責反貪的頭子竟捲入貪腐醜聞。還有今日的梁振英,已可用「罄竹難書」來形容,第三條跑道明要繞過立法會,越揭越臭,不又是一個龐大的利益輸送計劃?梁振英的所謂「班子」,搞劏房的有,搞到快要破產要坐監的有,他自己就是個把五千萬袋袋平安的特首,立法會在建制派護航下對這些問題亳無監察力。比起新加坡,香港尚算有言論和新聞自由,有半個民選議會,有可靠的法治,但一群官員已弄得如斯難看。你說香港要學李光耀的強人政治模式?只要權力一集中,資訊自由一收緊,特區政府將迅即跟大陸的貪腐看齊!

嚷着要學新加坡,就是大家看到一隻金蛋,想像母雞非同凡品,於是相信自己也能成為非同凡品的母雞,下金蛋去。但可能嗎?如果人人都可以非同凡品,「凡」這個概念又有何意義。說到底,大家也心知學不到李光耀的不凡,大家想學他,踢爆了,也只是想學他的獨裁。獨裁是人類最大的劣根性,人很容易自以為天下無敵,總覺得其他人阻佢發達,讓他上位獨攬大權,卻把事情弄得一塌糊塗(這種人在職場上見得不少吧)。這群嚷着要學李光耀做強人的,有李的識見和膽識嗎?學他,就先學他敢於帶領新加坡獨立,勾結外國勢力,拉攏美國保護吧。但說到這,這群人立刻噤若寒蟬,心裏默道:「這樣會得罪大陸啊!」

因為歷史條件不同,李光耀是學不來,也不需學。李光耀的新加坡,是由一個天才管治一班庸人、一班公民質素差劣的移民,再慢慢將這群庸人管治成人才。香港今天的情況完全相反,香港滿是人才,公民質素之高已從雨傘革命中印證,但我們卻由一群政治庸才管治,而我們毫無選擇。當條件完全倒置,為何我們要學習新加坡模式?

最後,用民主制度的ABC總結:

一代明君可以比任何一個民選領袖更出色,但一代明君在歷史上少得可憐。難道我們為了等待那微小的希望,放棄制衡腐敗的制度嗎?正正因為明君太少,正正因為明君也會腐敗(如唐玄宗,先有開元之治,後來又令唐朝走向衰落),所以現代文明才追求一個制衡權力的制度。民主並不是用來產生李光耀這樣廉潔而天才的領袖,而是用來制衡那九成幾充滿人類劣根性、毫不天才的領袖。

這是為什麼我認為李光耀是如此不可多得的歷史人物,同時又拒絕其模式,堅持民主制度是人類現階段想像到的最好制度。

2015年2月27日 星期五

不收緊按揭,你就會興奮高追嗎?


金管局出招,將價值七百萬元以下的自用物業,由過去的六至七成按揭成數,一律降至六成,變相令上車更難。看到很多網友狠狠批評,說令人更難買樓。我唱反調,原因就是以現在的樓價,按七成也是上不到車,就算上到車又是否幸福呢?

我向來不願談投資或經濟,因為我不是投資或經濟專家(雖然有時我們的常識比經濟專家如雷鼎鳴之輩好),也沒有什麼實質投資成就可以拿出來唬一唬大家。寫這篇文章,一來,當然不是為政府說好話,我對特區政府的取態,不用多花筆墨,但我不能因為討厭這個政府,而扭曲自己一些想法去討好大眾。二來,這也不是什麼樓市、投資參考,只是講道理,談常識,大家看後想入市又好,罵政府又好,自行取態。

一.  樓價是否瘋狂?

調低按揭前,我聽到最多的評論是「樓價瘋狂」,樓價高得根本沒有人負擔得起。當李嘉誠早幾天叫年輕人買樓,有人即時製片指出買樓不可能,並被瘋傳,但按揭調低消息一出,大家彷彿又覺得其實是買得起兼買得過啊,為什麼政府要阻止我買?

那麼,究竟大家覺得樓市是否「瘋狂」,是決定調低按揭是否恰當的關鍵。如果大家仍然覺得這種樓價還不算什麼,是可以應付的,是可以上車的,至少還有十幾廿年升的,大家絕對可以入市,並狂罵政府調低按揭,但請不要再胡說「樓價瘋狂」四個字。因為一個瘋狂的樓市,斷沒有理由有這麼多人覺得自己可以負擔又或願意負擔。

但樓市是否瘋狂,大家是可以用理性判斷的。當二人家庭入息中位數大約是三萬時,六百萬單位竟然只是「上車盤」,誰會認為這是正常樓市?

二.  財政欠佳者高追防守力低的價位

面對一個瘋狂樓市,入市風險極高。投資最終講求的不是前景有多好,而是risk management,將風險控制好。在我淺陋的人生中,幾乎沒有見過任何人在投資上可因高追而獲大利,那些少數高追而獲利者往往是幸運,絕大部分人高追都是仆直收場。

低價是最佳的防守,高追幾乎毫無防守力。假設樓市最終下跌四成,早兩三年入市的尚有中度防守力,即使以今日價位計算樓價跌四成,這班人可能只蝕兩成,兩成在任何投資上都不算很大的損失。但高追者則沒有這樣幸運。

再者,在今日「瘋狂」的樓市下,已置業的本就是財政能力不錯的人。當細價樓都狂升,就意味一群財政能力欠佳的人(所以才要吼細價樓)在哄搶接棒。這群現在才入市的人,不少是按捺不住羊群心理,深信「有買貴冇買錯」、「唔買遲啲更上唔到車」的情緒。換言之,就是一群彈藥最少的人,選擇在防守力最弱的時機高位入市,當市況稍有不利,他們最先沒頂,也是最可能率先破產的一批。比起早兩年入市的,他們可謂毫無防守力。

我們不妨逆向思考,如果金管局把按揭放寬到九成,結果會怎樣?就是一大群自以為有能力的市民瘋狂高追,入市門檻太低,需求大增,樓價會更瘋狂上升。到了經濟放緩,這群人必然首當其衝,情況就像美國次按危機,讓一群本來沒有財政能力置業的人瘋狂成為業主,爆煲便成金融海嘯。

當然,可能「有買貴冇買錯」是真理嘛。我只能說,當初銀行推銷雷曼迷債時,Sales也是說「雷曼兄弟都會執粒成個世界都唔掂啦」。

三.  中國模式會千秋萬世一直炒下去嗎?

有人認為,高樓價是大陸人炒起的。這點無可否認,但問題是,我們何以假設中國會千秋萬世富裕下去?如果是的話,那麼「中國模式」豈不成了一種進步、不敗的模式?那麼大家還有什麼好批評呢?但大家相信嗎?相信這種模式和這種政治體制會有不衰落的一天嗎?如果大陸經濟一放緩,香港樓市還可以只升不跌嗎?

有人也認為,大陸人是借香港將資產轉移,所以樓市沒有跌的誘因。這產生兩個問題:第一,大陸人要轉移資產,就是不相信中國模式,那麼我們憑什麼相信一個雞飛狗走的國家,其經濟會繼續繁盛下去?第二,大陸人為什麼用現金來香港買樓?因為作資產轉移,而這些資產是什麼?大部分是見不得光的錢嘛!他們要借投資產品漂白,即使損失也無關係,因為拿着可以見光的五千萬,總比拿着見不得光的一億來得好。

四.  市場是恐懼與貪婪的角力場

投資道理其實很顯淺,畢菲特早已點出:當別人恐懼時我貪婪,當別人貪婪時我恐懼。樓市瘋狂至此,竟然有很多人認為可以應付而高追,這不就是應該恐懼的時候嗎?

道理很易明,為什麼不是每個人都能投資獲利?因為市場是由情緒推動的,沒有情緒,人人理性行事,市場根本無利可圖。情緒推動出來的泡沫,是投資者的紅利。世上沒有理性的市場,因為投資是貪婪與恐懼的遊戲,心理質素決定你的投資結果。貪婪與恐懼間拿得準,就是投資高手。但這樣的高手太少,人類總逃不過情緒的控制,即使高手也如是。

不要問我樓市何時會跌。這個世界沒有人可以答到你。誠哥也不能答到你,他叫你買樓,因為他是一個大地產商,大地產商會不會叫你唔好買樓住,睇定啲,等樓價跌時,即誠哥公司賺少咗兼股票下跌時,你先買啦。你有冇咁天真相信?

買不買,買後的風險,大家要自行評估。風險是很複雜的,例如你的工作是否隱定,樓價跌四成時你是否仍供得起兼很少機會失業呢?例如做政府工,那麼即使現在入市,你的防守力仍會比其他人高,但如果不是,你即使付得起首期,你也有機會變成負資產,公司可能會裁員,或你因高追而一世負債,失去了所有自由,包括選擇工作的自由,以及要有做公司的奴隸的心理準備。

2015年2月24日 星期二

活學通識:引用財爺的需求理論解釋佔中

財政司長曾俊華發表新一份財政預算案後,結語指:



177. 有心理學家曾經講過,對於飢餓的人,有食物的地方就是烏托邦,自由、愛、尊重等等不可以果腹的事物,對他們都是沒有價值。

178. 經過百多年的發展,香港的經濟實力已經躋身世界前列,香港人,特別是新的一代,在物質生活以外,更加「渴望心中富有」,這是社會成熟的表現。

這個心理學家的理論,對於今日大部分高中生來說,毫不陌生,那就是「馬思勞需求層次理論」(Maslow’s Need-hierarchy Theory)。這套理論,幾乎每本個人成長通識書、每間學校的通識筆記都提及,大部分老師都會教,一般也附有下圖:




當然,這個理論一般都是介紹而已,因為那涉及深入的心理學,並不適用於通識考試,而且通識不重背誦,硬套理論的答案多是笑話百出。但今日經財爺一點,這套理論肯定升價百倍。學通識,最重要懂得遷移所學到新範疇,財爺正正示範了如何把一個屬於「個人成長」的理論,遷移到「今日香港」來解釋佔領現象。

簡單而言,為何出現佔領運動?看看財爺所說,加以思考,便知道是因為香港經歷百年發展,早已脫離溫飽的最基本需求,特別是今日的年輕人,在富裕的香港長大,根本不愁溫飽,而且得天獨厚,能夠在曾被英國管治的香港長大,接觸到不少先進的西方思想,長大後萬幸離開了「吃喝拉撒」的低等動物頂層需求,進而學懂追求公民意識、公義、公平、仁愛、權力制衡等需求,向需求金字塔的頂層爬,確是社會成熟的表現。

同樣道理,學生也可用此理論解釋藍絲的反應。由於他們說來說去的「論據」都是「搵食」、「搵食」和「搵食」,以馬思勞和財爺的角度來看,撇除那些教育水平和收入較低的少數人,大部分藍絲仍停留在「吃喝拉撒」的層次,吃完屙,屙完瞓,瞓完又吃,循環不息,誰阻住他們吃和屙,誰就是壞蛋,正如財爺所說,自由、愛、尊重、民主、公義等等不可以果腹的事物,對他們不單沒有價值,更是罪大惡極。

我們可以進一步用馬思勞的需求理論分辨,為什麼部分藍絲的FB滿是美食照片,為何他們談政治只談反佔中;而黃絲不單有美食照(這套理論沒說過你進化到追求高層次需求便不需滿足低層次需求),還有很多佔領相片和不同的相關評論。同樣,正正因為黃絲和藍絲在需求追求層次上有明顯不同,所以他們必然會鬧翻、unfriend,社會這兩個陣營必然會撕裂。打個譬喻,就是你不能跟一頭吃飽了的豬說追求民主普選。

將理論套用到「現代中國」一課,也無不可,但會看到這個理論的限制。很多年前就有人預測,當大陸人富裕了,溫飽了,按需求理論,他們就會要求民主,要求政府有更好表現,以及希望自己的權利得到更大保障,因此大陸中產將成為推動中國政治改革的龐大動力。很可惜,這套理論在大陸用不上(即使香港也有很多「離地中產」吧),大家發達了,不單不去追求更高層次的需求,還為了滿足低層次需求而把當地弄成「地獄鬼國」,不去要求政府改善產品,卻湧到香港買光你的東西,不去爭取改革,只有逃的逃,跑的跑。

每個理論都有其限制,明白了吧!

2015年2月10日 星期二

中國近代史趣味化——我撐吳克儉

中國近代史趣味化——我撐吳克儉

是日,教育局長吳克儉在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上,被問到如何加強近代史教育,包括辛亥革命和六四事件,吳克儉指要讓學生「趣味化學習」。

如此大好提議,慘遭議員批評,例如「討論辛亥革命或六四時,如何趣味化」,又或「用趣味化來講述這些歷史十分突兀,令人不安」。

近代史趣味化,簡直是香港教育史上最大的突破,議員欠缺想像力,盲目批評,實在不該。如果中國近代史能趣味化,將是吳克儉一大德政,名垂千古,指日可待。

如何趣味化呢?例如,當我們教近代史,指出毛X東死了,十年浩劫的文革終於結束,做教師的這時要加入趣味學習環節,讓同學們發揮創意,以「一人一創作,共慶毛魔死」為題,想些玩意,共慶這個可能比耶穌誕生更為普世歡騰的日子,例如在天安門場燒幾個紙紮江青同志,以慰毛魔。

好了,當學生盡情發揮創意後,老師便要反問:「既然毛魔死了大家咁開心,咁點解佢條屍仲留喺北京?點解今日仲有人崇拜呢個魔頭?」這時可拿出那個三流通識老師葉SIR的一篇呃LIKE作品,問問大家知否為何作者要用「毛X東」而不直呼其名——X不是粗口,只是因為毛魔輻射太強,直呼其名恐怕誤了蒼生。這樣的課程,讓大家「腦震盪」一下,或能更明白中國近代史悲劇的根源何在。

至於教六四,多年來早已「趣味化」——把每年建制派的謬論展示給學生,解說當中的可笑處,例如多年前死鬼馬力的「碌豬論」,到近年愛字頭的「解放軍被襲在先所以屠城」,我覺得已經趣味無窮。今天的學生拍片、剪片皆能,我們又引入一個趣味學習:如何用荷李活特技製作屠成假像,但只准用廿幾年前的科技。最後,我們可加入「眾裏尋他千百度」的互動教學,學黃子華,向學生派發當年的「強烈譴責」宣言,讓他們尋找當中熟悉的名字……李嘉誠、李兆基、梁錦松……還有,梁振英!再播放他們今天的各種言論,嘩,簡直有趣到爆。

最後,當我們教到香港這一章,少不免神傷。我們不妨叫學生製作一個小靈堂,上書「沉冤待雪」,年份是「1842-1997」,會上播放末代港督彭定康的「悼詞」——將來香港的自由,不一定由中國來剝奪,更有可能是香港一些人自己主動一點點葬送。

這樣將近代史趣味化的話,又怎能不撐吳克儉呢?

2014年12月10日 星期三

這一夜



「這是最好的時代,這是最壞的時代。」陳腔濫調的引用,卻恰恰是這七十五天最準確的描述。

七十五天,是有生以來從未見過的香港,一個最壞的香港。權力可以令人腐敗到什麼程度?濫權可以帶來多大破壞?黑社會可以維持治安,光天化日出手打人,情況已夠壞嗎?最後,警察竟比黑社會還可怕。

一個地方最壞的時代,莫過於本來優良的警隊,在七十五天給徹底摧毀,成為權力的幫兇,魔性大發。當一個地方連警察都信不過,這個時代還不夠壞嗎?

偏偏,這也是最好的時代。面對催淚彈、黑社會恐嚇、警棍亂打,那麼多人毫無懼色,前仆後繼湧上來,為的不是私利,而是整個社會的利益,去追求制度的改變,當中,還有很多經常被成年人批評、中傷的年輕人、學生。這個時代,還不夠好嗎?

九月廿八日,當我們張開雨傘,抵擋催淚彈的一刻,也從沒想過,同時也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,把香港帶到最壞的時代。

但同時,年輕人的無畏無懼,不卑不亢,堅毅不屈,卻是潘朵拉盒子最後剩下的,希望。

金鐘、旺角,銅鑼灣,成了1997年後最美好的香港。仿如烏托邦的佔領區,竟於極醜惡的政權內存在,卻不是傳說,不是幻想的桃花源,而是擁有極優良公民質素的香港人並肩建造出來,又是何等令人難以置信的事。

緣起,緣滅,如霧如電,作如是觀,聚散總有時,空杯嘆奈何!

誠然,我們沒有什麼成果,但在磨難的淬鍊中,每一個參與過這場運動的,都成了火種。

在風雨飄搖的日子,舉起傘,不讓火種熄滅。旁邊的人沒有傘,為他撐一把,順道把火傳給他。

時機到來,勢將燎原。

以後,每當舉起傘,我便會想起你們。在這一晚,我想向各位戰友說:

感激!保重!重聚!再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