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11月3日 星期四

民族屍毒

今天在Whatsapp一個群組,收到有人轉載有關「日本侵華」的訊息。簡單而言,是說日本屠殺了三千萬中國人,短短幾句就扯到「支那」,然後就是梁游,再扯到民主派議員(最好笑是包括了一直劃清界線的民主黨涂謹申)。然後,開始散播謠言,說「今天騰訊公司和日本人打賭,如果在兩周內轉發超過兩百萬個群的話,日本人就是垃圾。愛國的就轉發」。(整段訊息附在文末)。


首先,日本屠殺了三千萬中國人,用字是「屠殺」。近代中國史上最著名的南京大屠殺,就以最大的估算數字計,被屠殺的中國人有三十萬,屠殺三千萬,即是中國還有一百個像南京大屠殺般這麼具規模的屠殺——比希特拉屠殺猶太人的數目還要多四五倍,竟然多年沒有聽過,難道是中共發揮其老本行篡改了歷史?



就在維基查一查,又以最大的估算數字計,中國在抗日戰爭的「傷亡人數」是4100萬或以上。但這是「傷亡人數」,不是「死亡」,而部分傷亡是因作戰或其他間接原因(如因打仗而餓死、患病、失救)。現在這些全歸類為「屠殺」,說成「日本屠殺了三千萬中國人」,那麼,在中日戰爭戰死的日本人,可否說成「被中國人屠殺」?都說最愛說日本篡改歷史的愛國者,往往也是最愛篡改歷史者。



至於說「騰訊公司和日本人打賭」,我也敢跟大家打賭,騰訊此等公司會因為愛國公開得罪日本人?騰訊管理層、職員、股東、用戶等每年買多少日本貨?去多少遍日本?這樣具規模的公司會做比梁游更小學雞的事情?再說,「如果在兩周內轉發超過兩百萬個群的話,日本人就是垃圾」,真是阿Q精神百年不死。現實是,你兩周內有一億個還是十億個轉發,日本人都不是垃圾,只有連這些訊息都相信又會爭相轉發的,才是垃圾。



說回這個群組,組員大都上了年紀(大多比我年長),我跟他們不太熟,我在群組幾乎是隱形的。群組內的人未必是藍絲,因為收到這種訊息還是第一次,但一說到民族主義、日本侵華,不知是否有人看得葉問太多,便即轉發。可以想像,連我也收到這種垃圾訊息,相信五毛已不斷在Whatsapp或社交網站散播。



但這些訊息,由香港人轉發,特別好笑。香港人是反歷史的,中學無人修歷史,大學無人修歷史,一生也不讀歷史,並恥笑讀歷史——大學修歷史是怪胎、成績不好或無前途,閱讀歷史書的是古板、浪費時間並同樣無前途。這些轉發的人,一生讀完的歷史課外書,不知道有沒有五本;讀完有關中日戰爭與中共的關係或中共害人史的書,應該一本都沒有。他們當然不知道,中共老祖宗毛澤東曾公開多謝「屠殺了三千萬中國人」的日本皇軍,讓中共得以喘息並取得最後勝利;也不知道毛澤東表明放棄索償;也不知道毛澤東主政的廿幾年間,中國的死亡人數,我要強調是死亡人數不是傷亡人數,遠超三千萬——這群人對中國人屠殺中國人,無論死多少人,都可以無動於衷,不哼一聲。



對政權有利的歷史——即能挑動民族主義情緒的歷史——不斷被重複、強調和放大,香港很多人就是接受這種歷史教育,同時終其一生都在反歷史,對歷史都是一無所知,慢慢形成民族屍毒。屍毒平時不會發作,但當有心人想滿足其政治野心,念個民族主義或日本侵華的咒,這些人的屍毒便發作了,平時道貌岸然的,突然變了喪屍,不斷追住人咬。這群人忘了自己去了多少次日本和如何讚嘆日本的各種,卻在滿腔憤怒,失去理智,拿着一件歷史事件說人家是垃圾,紛紛轉發散播仇恨的訊息——這一大群轉發的人,很多一生也反智反知識,不要說歷史,連書都不看,所以連這麼低級的謠言,只要涉及民族主義,便即屍毒上腦。



更可笑是,這群人經常說今日的年輕人被人利用,被甚麼民主派、黎智英、外國勢力利用,所以才出來「搞事」。但當有心人為了政治野心,念起民族主義的咒,這群人就甘願被當作棋子,幫這些有心人借民族主義滿足其野心,還以為自己大義澟然,一點不覺得被利用。他們安身立命於香港,卻因為民族屍毒,寧願犧牲這個地方賴以成功的制度——權力分立、司法獨立、法治、言論自由、基本法保障的一國兩制……也要瘋狂撲前噬咬,成為野心家的幫兇。



文革紅衛兵如此,今日真心以民族主義攻游梁的,也不過如此。









訊息全文



日本屠殺了三千萬的中國人。日軍侵華初期,只殺「兩腳羊」。甚麼是兩腳羊? 就是中國女人及小孩,意思是日間可供淫慾,晚間可供烹殺食用。



及後婦孺數量日少,且所需勞力工作漸微,日軍就開始進行滅族計劃,把所有中國人統稱支那,意為中國人地位如牲畜,可供隨意淫慾、殺戮、食用!



游蕙禎,梁頌恆,你們有祖宗嗎?你們的中國姓氏從何而來?

涂謹申、楊岳橋,及各位支持梁、游入立法會的議員,你們會這樣跟你們的祖父母幽默一番嗎?



讓我們的下一代知道,這個慘痛名稱的由來更要讓一眾盲撐梁游的議員知道,香港以你們這種沒血性的議員為恥 !



1212日既是南京大屠殺紀念日,誰的群多,轉一下,日本人說中國人是垃圾,不團結,今天騰訊公司和日本人打賭,如果在兩周內轉發超過兩百萬個群的話,日本人就是垃圾。愛國的就轉發。

(是中國人就轉)

2016年10月28日 星期五

胡參選非苦肉計,卻可能是雙響炮



胡國興參選,各界有不同忖測。其中一種說法是「苦肉計」,即胡官出選,是用來𠝹曾進華潛在的民主派票;胡官狠罵梁振英,是「周瑜打黃蓋」,目的在詐降,令梁振英的對手得不到民主派支持,從而漁人得利。

這種思維延續立會選戰的𠝹票論——西環找假中立的人來𠝹票,造就建制派候選人順利當選的機會。可是特首選戰並非立法會選戰,性質不同。立會選戰中這種計謀是合理的,因為是比例代表制,當選人得票不用多,只要確保某些候選人的鐵票,再削弱對手的票,取得一席不難。但由於議席多,這種策略可以確保某一建制派候選人當選,但從來不可能令對手(民主派)全軍覆沒。

但特首選戰不同:(1) 只有一個人可以勝出;(2) 勝出者必須取得600票以上(即使第二輪投票,亦同)。基於此,我認為苦肉計不太可信。

來個沙盤推演:假設候選人只有梁振英、曾俊華和胡國興,如果梁振英有很大可能取得600票,任何計都是多此一舉。所以假定梁得票低過600,胡成功𠝹走曾的民主派票,結果一是:

梁:500;曾;360;胡:340

要進行第二輪投票,撐胡的民主派這時一定All in曾,當選的自然是曾。而結果二是:

梁:500;曾:340;胡:360

進行第二輪投票時,梁要確保原來投曾的340票,有部分會轉投梁(希望投胡的再投他的可能就更少,如果是這樣為何不一早叫投胡的投他,還搞什麼苦肉計)。問題是,這是輸打贏要的臨陣轉舦,在第二輪投票是才轉投梁,是不可能在事前洽談好回報,即是叫選委在無任何利益下轉投一個他們大部分極想踢走的人(投胡的民主派仍然不可能投梁),成功機會有多少?一群本不想梁連任的人,在這種情況的博奕下,最應該做的就是投廢票,令選舉難產,同歸於盡——結果仍然是梁不能連任。

從以上可能的結果分析,苦肉計最有可能的結局,就是造就曾勝出,或同歸於盡,所以梁借苦肉計來連任的機會太低。搞這樣的大龍鳳而得出這種結局,卻付出龐大代價(稍後再談),於理不合。

周瑜打黃蓋,是以弱勝強的計策,曹操是否這樣蠢完全相信黃蓋?不是,赤壁之戰勝出的關鍵是忽然刮起的東風。曹操號稱八十萬大軍,故即使認為是苦肉計,兵力如此懸殊,對手還是無法戰勝自己;對方要用火攻,必需東風,但冬天無東風。民主派最多只有三百個選委,是弱旅,梁反過來要用苦肉計,已於理不合,如果苦肉計能令這批民主派有一半投向自己,這還合理,但這絕不可能,在這種計算下還要用苦肉計,實在沒有多大說服力。從另一個角度看,這不是苦肉計的原因還包括:

1.      胡官要交戲,便要出盡力炮轟梁。眾所周知,梁振英是「一死便有數十萬人上街慶祝」的人物,如果這是苦肉計,他是將自己置於無法狡辯甚至無法翻身的局面。胡官槍聲一響,自當人人舉槍。苦肉計會立即造成「一犬吠影,百犬吠聲」的局面,連十五十六在想押不押注於梁的人在這個全天候批判氣氛下,也會向梁舉槍,叫梁粉如何拆?
2.      周瑜打黃蓋,關鍵是黃蓋必須是個忠心耿耿的「自己人」,從胡官的歷史,我看不出他是梁旗下有如黃蓋般忠心的人物。如果不是這一號人物,苦肉計會非常危險:(1) 胡官是雙重間諜或良心發現,在選舉論壇前踢爆這是苦肉計,梁就絕無勝算;(2) 胡官在選舉論壇批評梁時稍有鬆動,民主派再蠢也知是計,民憤爆發,all in曾俊華之決心以洩心頭之恨便比投白票的機會大得多。
3.      胡官代梁行苦肉計,他一定不能勝出,不然功高蓋主,梁必踢爆其計謀令他也不能上任;但據以上分析,最理想的結果只是同歸於盡,梁仍然不能連任,大權旁落,他還可以用甚麼來犒賞胡官?胡官七十歲,是法官,權力、金錢、名譽,他都享有過,冒這麼大險做一個無權者的一隻棄犬,有何回報呢?
4.      上述分析指梁可得500票,已是不合理之處。首先,如果梁已成功收買600票,他甚麼計也不需要;如果梁已能爭取500票,倒不如用盡方法,利誘多100個選委,總容易過搞苦肉計大龍鳳後,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跟曾同歸於盡。再者,上屆特首熱門一向是唐英年,梁振英沒有得到「中央」祝福,但「中央」分裂成兩個,令他成功突襲。但梁至今仍無祝福,加上五年樹敵極多,還可以有500票嗎?如果他連500票也沒有,苦肉計又爭取不到民主派票,只是削減對手的票,又有何益?
5.      要分化民主派,不讓他們全投曾俊華,根本不用冒苦肉計這麼大的風險,只要利用民主派的政治潔癖便可——只要用間,不斷找無間道宣揚曾俊華只是小圈子產生,這根本不是真普選,這個選舉違反民主原則,他當選後也只會是另一個梁振英等等等等,自有一大批民主派人投白票而不投曾——他們有一批人真心相信「不造皇」才是堅守民主原則,要中此計比中苦肉計容易得多。

退一萬步,即使是苦肉計,大眾何不將計就計?就借胡官這第一響槍聲,紛紛開槍追殺梁?假作真時真亦假,就讓梁引火自焚。

但與其說是苦肉計,我反而在另一個角度想。胡官是一個事前無人預料得到的候選人,而以其身份和背景,他顯然是一個較傾向民主派的人(法官過往在守護法治方面即使有瑕疵,也瑕不掩瑜)。他明顯是以反梁為號召,而要勝出這場選戰,也必須以反梁為號召,但誰出來公開反梁,必惹梁重點招呼,而且梁會向社會愚民散播「對方只是想勝出才抹黑我」之言。

所以,聽罷胡官的記者會,我反而想起中國象棋的「炮」。炮是必需其他棋子作「炮台」,才能發揮作用。胡官就是率先代另一位候選人搭的炮台。按唐英年的經驗,這隻炮不方便在前方剿梁,卻可借胡官搭的炮台,在前方擋箭,他在後伺機而動。炮在遠距離準備攻擊,對手難以走遠路去消滅炮,最快是走近路拆毀炮台。最理想的結果,就是胡官也是一隻炮,在選舉中段形成「雙響炮」,在選舉時輪翻轟梁,最後胡官退位,這隻幕後炮便能一舉殲梁而勝出。

剛好在寫文時,知道胡官說,若曾俊華入閘,他會考慮退選啊!

當然,特首選戰背後是複雜的權鬥、利益集團角力等問題在糾纏,誰又敢妄下結論?

P.S. 本文的沙盤沒有包括葉劉,希望她不要酸到出血。

2016年10月17日 星期一

弊在「關愛」二字

是日蘋果副刊談及關愛座問題。關愛座成了「批鬥座」,年輕人對地鐵增加關愛座大表不滿。副刊有專家將之解釋為「世代之爭」——社會側重鼓勵年青人,令長者感到焦慮和給人唾棄,增加了他們爭取福利的心態;而年青人則因為人口老化,感覺養老成為負擔,無法向上流動,從而出現仇老心態。

世代之爭是有的,但這種解釋未免離地。

首先,問題的關鍵,出於「關愛座」這個命名。英文清清楚楚,叫Priority Seat,中文叫優先座,把關愛的意思完全隱含在道理中,而不是明明白白命令你去關愛。「優先」是講道理的,為甚麼有些人優先?因為他們比其他人更需要這個座位,所以,老人家比年輕人更需要,孕婦和傷殘人士則比所有人更需要。需要的優先次序一般可從理性推論所得:一個受了傷而行動不便的年輕人比一個普通老人更需要座位,而同等不便的年輕人和老人,則老人更需要這個座位。

近日爭議的焦點集中在「世代」,顯然沒有把孕婦和傷殘人士納入爭議中,換言之,大部分人都認同有些人可以優先使用座位的道理。根據道理而作出讓人優先的決定,是一種公民意識,背後也有「關愛」,但道理先行,「優先」二字沒有強調道德,強調的是「有些人更需要」的道理。

可是,把Priority Seat譯成關愛座,以道德的「關愛」包裝,即成爭議。因為關愛可以有道理,但更多時候沒有道理,而純粹出於感情。我的孩子和一個陌生人的孩子,同齡同性別又同樣可愛,為甚麼我關愛自己的孩子比陌生人的孩子多得很?同是老人家,同是支持民建聯,一個是你老豆,一個是你鄰居,為甚麼你關愛你老豆一定多於你鄰居?甚至乎你憎恨你鄰居?

這就是「關愛」之弊。關愛可以純出於感情,出於觀感,無道理可言。明白此,再將之放入今天的社會脈胳裏,很多爭議便想得通了——為甚麼大家針對的都是老人家而不是孕婦和傷殘人士?

先想像一個假設情況。如果你是年輕人,坐在地鐵裏,看到地鐵鋪天蓋地有關高鐵快將通車的宣傳,剛巧有個七十幾歲的老人家上車,是退了休的民建聯前立法會議員,你清楚記得,他當日力投贊成票起高鐵又大力支持追加超支撥款(其他不查鉛水不查梁振英收五千萬等就暫時忘了吧),你讓不讓座?你有沒有這份大愛?

這才是今日的世代之爭!今日香港的老人家,享受了英治時期的好處,包括制度帶來的向上流動,上了岸。但香港已淪為中共管治,英治時期建立的良好社會制度漸漸崩壞,年輕人苦無出路,慢慢明白,一切不是自己不夠努力,不是自己學歷不足,不是自己懶慵,而是社會及政治制度出了大問題,於是出來抗爭,希望改變制度。但享受了英治好處上了岸的老人家,混不知自己的成功有賴社會良好的制度和歷史機遇,同時又挪用中華傳統的長幼尊卑文化作審判準則,批鬥年輕人,指他們不夠努力、讀壞書、廢青、沒有發揮獅子山下精神等,阻礙他們追求一個進步的制度。有部分沒有上岸的老人家,結合一批年紀很大才移居香港現在已變成老人家的大陸移民,除批鬥年輕人,還接受建制派的蛇齋餅粽小恩小惠,成為無意志的鐵票,在不同選舉支持持續破壞社會制度的建制派,同樣在阻礙年輕人追求進步的制度。

這才是深層的世代之爭。雨傘運動就像地震,將這些深層活動浮面,誰都看得見地上那道深闊的裂痕。然後,這個社會叫年輕人對這批老人家「關愛」……

讓座是美德,沒有人反對,但美德要在一個建全的社會才能有效彰顯。當社會都變成人吃人,變成了一列屍殺列車,在正常社會裏推崇的道德規範,就很難實踐下去。關愛座的爭議,可能只是美德失效的開端。

2016年10月13日 星期四

流行歌詞與文學

Bob Dylan獲諾貝爾文學獎,爭議的卻是流行歌詞是否文學,瑞典傳媒更指文學獎為討好大眾而「特朗普化」,暗示的是,流行作品是不應登入文學殿堂。

我一直都有個疑問:究竟甚麼是文學?

不流行的,當然可以是文學,這無異議。可是,流行的,是否就不能成為文學?如果是真,那文學對大眾又有甚麼作用?世上很多文學作品,本來就是流行作品。相信很多香港人和華人都會認同,流行幾十年的金庸小說,絕對是文學。

至於歌詞是否文學。香港很多人都在中學涉獵過中國文學,也知道宋詞、元曲,那些優美的文字,在古時都可以唱。在我們的認知裏,能唱的文字,當然也可以是文學。

粵劇流行一時,因家人常聽,自己也聽,今天重看,誰敢說唐滌生藻麗的詞不是文學?還有自小聽的粵語流行曲,以前還不識貨,直至黃霑離逝,重溫其寫的歌詞,深深覺得那是文學,同期的還有很多詞人(如鄭國江)寫出很好的作品,文字優美,充滿隱喻,之後還有更多寫出好詞的填詞人。要中文好,不用補習,把七八十年代的流行曲仔細去聽去感受去學習,再對證後期的,已經強過很多人。正如黃偉文說:「很高興看到終於有鼓勵學術的重要機構把歌詞視為文學。哈哈,不過不知道如果他們有看過廣東歌詞,結果可有不同?」

或者,文學界中人真的有另一套看法。但我認為,創作本來無界,但一個歌頌創作的文學獎,卻在很多人心中設了界。

P.S. Bod Dylan的得獎,少不免令我想起家駒。到今天,跑步時還會聽Beyond,那種對會的控訴,那種不老的歌詞,可以傳世而不朽。

梁耀忠是沙僧,議會要的是悟空

議員的職責,是議政。沒錯,這是最理想的,我都希望香港的議會可以好好議政,但可以嗎?

過去十來年,特別是梁振英上台後,這個議會能夠議甚麼政?市民支持的,議會不議;市民反對的,議會照通過,包括:用一千億興建一條廢的高鐵,通過;「捍衛新聞自由」議案,否決;高官囤地涉利益衝突,唔查;特首涉嫌收授五千萬利益,唔查;鉛水影響全香港人,小朋友中鉛毒,又唔查;旺角爆發騷亂,都唔查。基本上,只要政府想過的,有建制派護航,都可以過;政府想逃避責任的,有功能組別護航,都可以逃避。政府簡直近乎為所欲為,議政?這個立法會還有甚麼政可議?

批評一些新議員的行為,指議員行為應該合符身份,有能力、有理念、有學識也有修養,談吐得體……。沒錯,這也是很理想的。過去,議員確實是「尊貴的」,市民理應對他們有很高期望,可是,過去十年八載,建制派的議員又是甚麼質素?會發言的,其荒謬言論和醜態,自己Google已可找到一堆又一堆,不用在此重複;不會發言的,即那些功能組別議員,很多連名字也說不出,議政?遲到早退、缺席、瞓覺、不發言、不提動議……這叫甚麼議政?沉默的議政?他們只是坐着等指示的投票機器而已。

這種質素的議會,你能否改變?你不能。你選些議政能力高的議員入去,有何用?議政是講理的,但對着一班不講理只服從主子又佔大多數的奴才,可以議甚麼政?

時代不同了。為甚麼這麼多激進勢力能進入議會?因為很多市民,已看厭了唐僧向妖精講道的悶戲。唐僧多苦口婆心,多有道理,對着一群想吃他的妖精,有個屁用!這種悶戲還未看厭嗎?大家只想看孫悟空一棍打死妖精,即使打不死,也想看他使出七十二變,把妖精搞得又尷尬又惶恐,看他們落荒而逃的狼狽樣子。你說這樣有甚麼用?有甚麼建設性?沒有用,建設性也不多,但你看這些妖精表演了這麼多年,你還奢望這個議會能自動走上正軌?還妄想這個議會能有很大的建設性?除非改變這個制度,才能改變議會生態,但年輕人瞓七十九日街為這個社會爭取真普選,你們罵他們搞事、影響秩序、廢青……

好了,既然議會都是妖魔鬼怪,需要的,是打妖精的孫悟空,大鬧天宮,何樂而不為?你怕悟空失控嗎?不會的,憲法和議事規則是他的五指山,能唸緊箍咒的是一眾選民,你做得不好,像梁耀忠,大家就叫你辭職。這兩天,梁耀忠大概就像中了緊箍咒般,搞得頭痛欲裂了!

但梁耀忠絕不是悟空,他只能是沙僧。沙僧是甚麼角色?忠厚,忠心,盡責,但愚笨。有孫悟空的帶領,沙僧能發揮其角色,是個好幫手。但有哪一次,沙僧可以自己搞掂啲妖精?

梁耀忠說立法會秘書處和法律顧問「誤導」和「出賣」他,所以他做就是「主持」,沒有權,石禮謙做就是「主席」,有權快刀斬亂麻。梁耀忠從政廿年,經驗豐富,可是,他竟然沒有時刻提醒自己,在梁振英時代,政府有那個機構還能保持中立,不受干預,盡忠職守?連廉署都淪陷,選舉主任還剛剛僭建權力篩選立法會候選人,他竟然還相信立法會秘書處和法律顧問不會偏幫建制派?是天真還是事後堆砌的理由?

沙僧對住一群扮人的妖精,沒有金睛火眼,看不通偽裝,以為個個仍是人,實際上隻隻都想吃掉自己的師父。他分辨不出妖精,分辨不出假的孫悟空,更分辨不出假雷音寺,只懂默默而幹,最無性格,也無甚過錯——這就是梁耀忠。偏偏機緣巧合,純因年資做了話事人,被安排在一個超出自己能力的位置,結果落荒而逃的不是妖精,而是自己,不戰而獻城。

我深信梁耀忠不是鬼,但又如何?叫選民未來四年還怎樣相信你的政治能力?

2016年9月7日 星期三

建制機械配票 VS 泛民策略配票

雷動無功而回(我不會把今日的結果歸功於雷動),但踏出非建制派策略配票的第一步。雖然,即使假設雷動成功,我認為要取23席,仍然相當困難,但如果我們能夠了解策略配票,集思廣益,加以改善,令部分人成為策略選民,超過20席並不是奇蹟。

我們先了解一下建制派的配票系統。

機械配票

我會將建制派的配票系統命名為「機械配票」,因為執行配票者是不用腦去分辨的(無貶意,講事實),自然也沒有獨立意志,全依操作者下達甚麼指令,所以,即使操作者叫他們投泛民,機械配票者仍然會嚴格執行。

機械配票可以「話停就停」,只要某個候選人得到足夠票數,操作者便可以改動指令,轉投另一個候選人。

要做到「話停就停」,機械配票需要準確計算。由不同屬會控制的鐵票,變數不大,容易計算,剩下的變數要靠票站調查。鍾樹根早已爆響口,建制派是靠票站調查配票。雖然,網民已發動「亂答」行動,但影響力有限,因為比例代表制下,需要的票不是太多,配合亂答的市民其實也有限(例如一些不講大話的教徒便不會配合),受過訓的研究員也懂得鑑貌辨色去選擇受訪者。

組織鐵票加票站調查,再配合無意志的機器,加上經驗,便能配出完美的配票方程式。

經過多屆選舉,西環顯然已制定出無懈可擊的機械配票策略,計算十分準確,要保送一個人入局,成功率已達九成。容凱恩是一例,無論知名度、政績、能力、論壇表現等,都是云云候選人中最差之一;何君堯一樣,吸票能力遠不及「吸粗口」能力(單是一日,我已因為他當選而聽過不知多少遍「老母」),但因為是「西契(西環契仔契女之簡稱)」,無論是白痴還是惡棍,靠機械配票策略,一樣可以當選。

機械配票者的缺點是,要有國家級資源配合,還加上一個偏頗的政府——例如種票不查、掌心雷不查、老人家被冒登記選民不查等——顯然香港並沒有這個缺點。同時,機械配票也有極限,難以靠之在全民直選中擊倒泛民,因為在香港,除了難以思考和與世情脫節的老人家外,社會上會因小恩小惠而放棄獨立意志者,暫時還是少數。所以這套秘方,非常有效,但也去到極限。不妨看看今屆選情,高投票率下,建制派只有40.9%得票,比去屆還要輕微下跌,換言之,他們的鐵票/配票實在到了極限。

值得一提的是,近兩屆立法會選舉,傳統建制派民建聯、工聯會均出現議席減少的情況,反而一些西契則輕易入局。我甚至懷疑,紮根香港多年的民建聯和工聯會是靠鐵票(如各大小街坊組織吸納的忠實支持者)取勝,西契則主要靠機械配票而贏。

策略配票也是個人意志的表現

我把雷動這類配票方式,稱為「策略配票」,因為「策略」二字代表用腦。參與這種方式的配票者,本身仍然保留獨立意志,例如雷動叫他們投周浩鼎,這批人一定不會執行,這就是與機械配票者的最大分別。

我必須強調,策略配票者絕對是自由意志的體現——因為今天李怡在蘋果指:

「如果人人都按自己的認識、心願去作選擇,不是一定要贏,而是除左我自己本人之外,不要理會任何指示,那才是自由意志的體現⋯⋯」

策略配票者不是沒有自由意志,而是看大局。如果香港有完全公平公義的普選,李怡的說法完全沒有問題,還非常理想,但因為這並非事實,而每一場選戰都是爭取民主普選的戰爭,勝出不會立即得到民主普選,連幾時得到也不可知,但落敗會立即失去僅餘的民主自由。所以,有一群選民,並不是任何組織的死忠,只要認為是信得過的民主派(按自己的認識),為了守護香港,投誰也不要緊(按自己的心願),贏是非常重要,因為我們再輸不起,於是這群人選擇策略投票,看的是民主派的整體大局。這難道就不能說成是自由意志的體現?難道有人威嚇過我,我不跟從策略投票,我和我的家人便會有難?

策略投票者是以大局為重,不會顧及個別組織的利益,你民主黨能否由年輕人接捧,民主老將能否入局,策略選民理應不會緊張,緊張的就只有非建制派能否拿下最多議席。

不過,這是原則,策略配票者其實很多時做不到這麼「理性」的,因為他們不是機械配票者,機械配票者沒有感情,叫他們投票給周浩鼎,他們不會因為王國興落敗而傷心;但策略配票者有獨立意志,總會有自己的心水,當進行策略配票時,建議名單不符心水,便會感到難受,甚至大罵,質疑「點解係佢?」,但一切其實只是由民調和策略投票者表決的決定(即雷動的操作)。所以,當知道結果要棄李卓人時,我心裏都覺得可惜。這就是策略配票者的弱點,但這才是一個人。

所以,策略配票者在現實中其實不會太多,因為大部分人都傾向忠於自己信任的組織,不同組織也有自己的利益,希望支持者投他們,這是常態。但只要有15-20%策略配票者(來自泛民游離票),他們支持的叫做「民主派」,在最後關頭策略配票,便能起關鍵作用。須知道,機械配票者大多是早上至中午出動(如老人家、主婦,看今年的投票率走勢便可知道),更是為私利(着數)而出賣意志的(被利用的老人家除外),要他們九點後才投票,還有可能要排一兩個鐘,他們大多不願意,相反,只有最願意為大局而來的策略配票者,才不介意通宵達旦去排隊投票——當晚上選情較為清晰時,策略配票者的行動便有機會左右結局。

可是,策略配票者最欠缺的東西,是準確的民調。

民調總是滯後的

最多人批評雷動的一點,是本來選情高漲的變成險勝甚至出局,本來出局的又成為票王。

民調是滯後的數據,是「無本相」的,現實在不斷流動之中,民調出爐,只反映先前的事實,而無法預測未來,就像金融界名句「基金過去表現並不代表未來表現」,因為「民調公布」這個事實又會影響事實的發展。

所以,當民調清楚顯示涂謹申穩定而鄺俊宇可能出局,這個結果立即影響大批選民的意向,紛紛去救鄺,以踢周浩鼎或王國興出局,這又會造成涂的勢危。但這個事實,不正正反映,其實很多選民都想加入策略投票,幫助民主派拿下最多議席嗎?

可是,雷動的建議本來是給參與者使用,但很明顯,如戴耀庭所言,想不到有很多「街外人」根據這個民調來投票。但想深一層,並不意外,因為,民主派支持者今年都沒有其他民調來協助投票,為甚麼?因為港大民意調查首次沒有發放即時票站調查分析,社會上很難得到票站調查的結果(建制派自然除外),於是,雷動一發布結果,便即在網上和whatsapp瘋傳,並吸引大批不是雷動參與者卻同樣想非建制派贏最多議席的「街外人」踴躍投票。各區出現排隊人龍,我不相信他們都是雷動參與者,反而很多是「睇定啲睇吓邊個需要我一票」才在最後一刻去投票,而不幸雷動幾乎成為唯一而又廣泛散播的資料來源,成為「需要我一票」的根據,於是大部分人便一窩蜂去投。策略投票不像機械配票,難以剎停而準確分配到不同候選人,結果形成「乾塘」或「滿瀉」的兩極現象。

個人經驗

事前,我跟朋友說,民調會不斷變,民調又會影響事實,所以只能參考,不能盡信,包括雷動的建議。

事實是,今年我是第一次主動配合配票。而啟發我的,不是雷動計劃,而是戴耀庭的文章,叫做「策略投票 不要請客要吃飯」(2016年8月30日蘋果日報)。文章主要呼籲大家,投票日自組策略投票小組,大家約埋一起食飯,配合最新情況,然後逐一去投票。我把文章傳給幾個朋友,大家都認為家庭配票這個策略不錯。我是在這個時候才決定加入配票行列。

我自己的經驗是,先行跟家人配合策略,兩個投給穩定的,兩個投給不穩定的。當我知道家人投了鄺俊宇,我便選擇梁耀忠,當我留意網上一舉一動,發現鄺應該好夠票,而涂真的勢危,我在最後關頭選擇了涂,而沒有跟從雷動的建議。

最後結果,涂真的是榜尾,幸好最後都能入局。但這個結果,給了我對配票的不同看法,包括:


- 無論怎樣的策略配票,效果都不能跟機械配票相比。
- 但高投票率下,建制派只有40.9%得票,比去屆輕微下跌,換言之,他們的鐵票/配票已到極限。

- 如果能有更好的策略配票,民主派是有機會多拿下兩三席。
- 在比例代表制下,配票是必需的,但不完全放棄個人意志的情況下,配票是困難的。
- 雷動太複雜,令很多人卻步,參與者不多。結果,雷動的民調並不準確,但也未致於毫無參考價值,但民調必然滯後,配票很易促成「乾塘」或「滿寫」的兩極。

- 但如果,我們真的可以自行組織「策略投票小組」,當最新民調公布後,再與同行者採取「1+2」的方式去配票,即1票投向選情穩定者,2票投到可能出局者,這會不會補救「選情會被民調改變」或「民調準確度不足」的缺點呢?令結果不再是「乾塘」或「滿瀉」呢?

我深深覺得,面對國家級的配票機器,手中一票即使如何神聖,能改變結局的能力也非常有限。如果能聯合更多人制定策略配票,先是家人,然後是同選區的朋友,甚至是同選區的志同道合者,是否有機會打破悶局呢?

我的能力有限,只能分享在這次選舉中的經歷和促成的想法。雷動雖然失敗,但我認為踏出了很重要的一步——在議席增多了的情況下試驗了策略配票的效果,讓我們有經驗和數據去檢討和改進。大家又有沒有這個胸襟,為大局而去深思策略配票的可能呢?制定更好的策略配票機制呢?我深信,即使是建制派的機械配票,也不可能是一屆便臻完美。

關於選舉,關於雷動,想說的就是這些。還望各方,罵過後,可以深思更多的可能性。在一場戰爭中,單憑個人意志而無策略無指揮,是不可能贏的,雨傘拆大台時我已講過這番話,兩年後,我不見得只顧自己獨立意志的碎片化公民運動,有何寸進。

2016年9月6日 星期二

雷動有沒有拖累選情?



立法會選舉塵埃落定,雷動計劃突然成為最大「罪人」。但觀看整場選戰,選前一片悲觀,甚至認為非建制派有機會在地方選區失去一半議席,但因為民主派候選人在最後關頭棄選,再加上史無前例的高投票率,令泛民取得19席,比上屆增加了一席。整體而言,形成3040的局面,這個結果,不是比選前預計更好嗎?即使雷動計劃有其問題,但將一切歸咎雷動,是否合理?

探討這個問題時,不如反問:如果沒有雷動,結果是否有更大機會比現在的更好?

首先,雷動當初的目標,是非建制派在地區直選拿下23席,現在拿下19席,可說雷動是失敗的,但雷動有沒有令結果變得更壞呢?不妨仔細分析一下各區選情。

港島

王維基得票33323,陳淑莊得票35404,相差2081票。輿論歸咎於雷動呼籲人投羅冠聰和許智峰,令選情最初穩定的陳淑莊變成險勝,但以王維基得票來看,即使沒有這個呼籲,陳可能繼續得票穩定,但最終很可能是羅或許出局,而王維基入局。王維基入局好不好?我只知道他很難界定,他堅決反梁,不是聽指揮的機器,好過傳統建制派,但他又可能是一個反梁的建制派。

至於所謂老將何秀蘭,得票19376,比鄭錦滿(22555)還低,與王維基相差13947票。這名老將落選,與其說是雷動(她當晚受訪時說雷動有一定影響),倒不如說其過去表現有不得人心之處。

簡單來說,有沒有雷動都好,看不到這個區會有再好一點的結果。除非,王維基沒有出現,但王維基的票源肯定不會過給鄭錦滿,有小部分可能過給何秀蘭,但其實更有可能是過給葉劉、陳淑莊和許智峰,那麼最終結果仍然是三席。怪只怪,王維基參選竟然對葉劉毫無威脅,還讓她成為票后。

九西

九西沒有甚麼值得討論,任何策略都動搖不到梁美芬和蔣麗芸。四席已是最好的結局。

九東
選前,很多人都表示,九東唔知點投。很明顯,黃洋達和譚得志的支持者是互斥的,最後策略投票,即使建議是投黃洋達,仍然會有很多人投譚得志,因為譚的光譜較接近黃絲,黃的陣營則是反甚至要清算黃絲的;反過來,叫黃的支持者改投譚或其他候選人,更加不可能。

換個角度說,黃洋達的票在九東已是「攞盡」,唯一可以過票給他的是陳澤滔,但陳是港獨派,黃是永續基本法派,兩者本身支持者加起來的基數又不夠大,過票數目有限。不妨看看黃在兩屆的得票——2012年得票36,6082016年得票33,271,在投票率和人數創新高下,其得票竟比上屆還要低3337票。這能否歸罪於雷動建議譚得志呢?

換言之,九東能多取一席的機會,本來就很低。

新東

新東實現完美配票。根據雷動建議,除楊岳橋和梁頌恆外,其他四個當選者都是建議名單中,就只剩下范國威在建議列中卻落選,其票數連方國珊也追不上,原因當然是鄭家富。鄭家富這張牌只能用一次,也就僅此這一次(還有人信?),如果沒有鄭家富取去17892票,只要過一半票給范,方國珊連長毛都威脅不了,現在反讓容凱恩得勝,誰是罪人,不用多說。

換言之,新東最多也只能多取一席。

新西

這是最令人飲恨的一區,朱凱的高票,令李卓人落選,何君堯因而入局。問題是,雷動從來冇叫人去投朱凱,朱凱選情十分穩定,早有人指出怕朱太多票,結果不幸言中。與其說與雷動有關,不如說泛民選前沒有協調,因為何君堯之下的幾張名單都是民主派——分別是社民連黃浩銘、街工黃潤達、民協馮檢基和青政黃俊傑。誠然,雷動發出過指示叫人投黃浩銘,後又改為李卓人,還因系統被攻擊而延遲發放,這無可否認是個問題,但新西失去一席,最大問題,應該是嚴重沒有協調的結果,特別是馮檢基空降新西。

換言之,新西最多也只能多取一席。

如果沒有雷動,一切聽從上帝之手判決,泛民最理想的,只是港島多一席王維基,九東、九西不變,新東因為鄭家富,是不會多出范國威一席,新西因名單協調問題,以及朱凱實在吸票過多(但雷動沒有叫過人救朱),這一席全聽從上帝之手,機會一半半。可是,沒有雷動的民調,超區可能多失一席鄺俊宇。

這個總結,並不是要證明雷動有效,也不是表示我支持這個形式的雷動,只想大家細想,選舉結果有多少是與雷動有關?雷動顯然沒有成功,但有沒有拖累大局?我認為沒有。

至於關於配票的問題,本文已太長,下文再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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